中国女研修生不是“小妖精”

2017-02-27 13:10:00 环球网 分享
参与

    我在这里说到的“药师”,并不是药店里的药剂师,也不是什么郎中,而是日本“百家姓”中的一个姓氏。我想说的这位“药师”,是我三年研修生期间一直扮演着“妈妈”角色的日本女性。她是公司一名会计,还兼任老板——社长的秘书、公司的秘书、中国研修生的总管,同时也是两位孩子的单亲妈妈。

    还记得刚刚到这家缝纫公司的时候,社长把我们送到宿舍后,“药师”是第一个来看我们中国研修生的。因为这个宿舍已经几个月没有人住了,周围都长满了青草,显得荒凉凄冷。社长就让我们拔草,说这就是我们第一天的工作。我们只好这样去做,在拔草时居然发现了一束韭菜。晚上,没有人给我们做饭,我们就用这束韭菜做了疙瘩汤。就在这时,“药师”来了,给我们每人送来一个“便当”。这种暖心,令人难忘。

    那三年,“药师”为我们中国研修生做了很多的事情。她是我们的翻译,也是我们的管家。说她是我们的翻译,其实她一句中国话也不会说。但有时老板的话我们听不懂,会让“药师”来给我们重新说一次。神奇的是,我们都能听懂“药师”的日语,却听不懂老板的日语。现在想一想,“药师”是放慢语速、扶助各种手势说话,同时还有女性特有的热情、耐心,这样自然容易懂的。说她是我们的管家,是因为我们宿舍无论发生什么事情,第一都是要找她。大到相互之间的吵架,小到锅盖坏的小事,她都要管着,都要负责。每天去公司上班时,“药师”都会来接我们,和我们一边走一边比划着说话。当时,我一句日语都不会说,只能“蹦”单词。我还记得她和我说:“以后你们在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可以和社长说,也可以和我说。如果有什么事情不好意思和社长说,先和我说,我再传达给社长”。就是这样的一句话,她做了3年,而且做的很好。

    每个月月末星期六,“药师”都会给我们做好一锅咖喱和米饭,开车给我们中国研修生送过来,15个人的份,她会做的正好。每次都是晚上7、8点钟的时候送过来。因为怕被老板发现,觉得她偏向我们,也不愿意被公司其他人看到。那时,吃到“药师”做的咖喱,是世界上最好吃的,而且到现在我都觉得从来没有吃到那么好吃的咖喱。

    还记得一次,我的手被缝纫机器针扎了。当时是从手指甲的中间穿下去,指尖里穿出来的。是“药师”陪我去的医院。开始,我们去的一家小诊所,医生表示应该去大一点的医院,他们这里无法处置。在去大医院的路上,“药师”就一直陪着我说话,想让我转移对疼痛的注意力。到医院后,医生给我手指做了消毒处理,在商量如何把针拔出来时,我坚决不肯打麻药。于是,在决定要拔针时,正在外面等待的“药师”突然进来问我:“怕不怕”?我点点头,她就一直陪在我的身边。而在拔出机器针的那一瞬间,我本能地抓住了“药师”的手。 “药师”就是这样的照顾着我们,管着我们的大大小小的事情。每一位中国研修生走的时候,最舍不得的就是“药师”。记得刚到公司的时候,有人曾经提醒我们:“药师”的日本丈夫到中国工作期间,爱上了一个中国女孩子,把“药师”和两个孩子都抛弃了。因此,“药师”可能会觉得中国的女孩子都是“小妖精”,你们中国研修生要小心啊!结果呢,“药师”并没有因此而冷遇我们,还给了我们这些中国研修生母亲般的温暖。

    今后,有了机会,我一定到福冈做过研修生的地方再去看看。我不是怀念那里,而是想去看看这位“药师”。

版权作品,未经环球网Huanqiu.com书面授权,严禁转载,违者将被追究法律责任。 责编:李倩